西北农林科技大学 动物科技学院
校友工作
现在的位置: 首页» 校友工作» 纪念活动

【纪念刘荫武教授诞辰100周年】献青春岁月研究畜牧科学,投毕生精力发展奶羊事业

——纪念西北农业大学教授、著名奶山羊专家、全国人大代表刘荫武诞辰一百周年

来源:美国富国银行副总裁   作者:雒鸣峰   发布日期:2016-10-10 浏览次数:

  

  今年是恩师刘荫武先生诞辰一百周年,恩师离开我们已经有二十七个春秋,这里,作为刘先生的学生,我不想用那些慷慨激昂、华丽的词语来点评他一生的贡献和生平事迹,只是想用最平凡的语言,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和大家一起来纪念、回忆这位尊敬的导师和慈祥的长者。

  刘先生1916年生于河南尉氏县,1990年逝世于陕西西安。从1940年毕业于西北农学院畜牧系留校任助教起,到1990年去世,整整半个世纪,把自己的青春和一生都贡献给了他所从事的畜牧事业和奶山羊的发展。晚生愿以一首《如梦令》表达我对恩师的敬仰:

  《如梦令》

  刘荫武与奶山羊

  

  荫武导师教授,

  事业一生奔走。

  技术育良种,

  推广科学成就。

  不朽!

  不朽!

  华夏奶羊泰斗。

  

  不上西北农学院,岂知畜牧乃科学;不识刘荫武,能料养羊教授如此知名?1979年秋,接到西北农学院畜牧系的录取通知时,我非常纳闷,畜牧是什么?还需要上四年大学?在请教了县畜牧站的魏先生后,方知和兽医一样,畜牧处处是科学。猪、马、牛、羊、鸡,门门是专业。上了西农后就听说“西农莎能奶山羊”和奶山羊教授刘荫武,全国有名,还是人大代表,这才知道和牛羊打交道的人,也可以成为著名的教授和受人尊敬的专家。

  第一次有幸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刘教授是在1982年的一个夏天。当时我和班上的几个同学,在学校畜牧场里实习,看到有一群人围着一个个子不高,身材胖胖、满头白发,鼻直口方、四方脸、大耳朵,六十多岁的老头,和几只体型优美、洁白的奶山羊。只见得那个老头,神采飞扬地说着、笑着,双手还不停地在那几只奶山羊身前比划着,我们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围上去一看,才知道那个老头正在给这些人讲如何从外形上鉴定高产、优质的奶山羊。绘声绘色,科学的东西,在他的说笑中被演绎、说明,通俗易懂,毫不枯燥。那人、那景,同学们自然就知道那位慈祥的老头就是著名的奶山羊专家,西北农业大学教授刘荫武。除了慕名,这一次的见识,为我在一年后决定报考他的研究生起到了主要作用。

  1983年秋,我和宋九州同学,被录取为刘荫武教授的第二批硕士研究生。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刘老师的家里。那时候刘老师住的地方,是全校仅有的两栋“教授楼”中最好的几个。我和九州一进刘老师的家,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高、大、上,宽敞的客厅,刘老师让我们入座后,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要考我的研究生?”我俩当时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于是自然就会说什么想在你的指导下,学习和研究奶山羊的育种,因为你是奶山羊专家,著名教授之类的话。听了我们的回答后,他却用两眼对着我们说:“我不希望你们仅是慕名而来,其实我是不会搞科研的,也不想招研究生,怕耽误你们,但系上一定要我招,没办法。我就是一个推广教授,在我所认识的教授中,只有我一个人敢承认我不是专家。所以,不论是学习理论还是搞科研,最终是要发展我们的生产力,具体一点,就是能通过我们,发展奶山羊事业,提高和改善农民的生活质量。这就是我能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

  我上了研究生后,有许多机会和刘老师一起出差、下乡。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在北京的一个寒冷的冬天。那年,全国奶山羊的发展遇到了一些困难,70岁的刘老师开完人大会后,继续留在北京,想通过各种渠道推动他的奶山羊推广工作,随后把我也叫去和他一起工作。当时接近年底,各层官员忙于各自事务奔跑,无人顾及他的“事业”,刘老师就对我说,我们正好利用这点时间,好好思考、部署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同时也可以集中精力修改曹斌云同志编写的书。他的书我在身上带了快一年了,就是没时间看。还对我说,人人都传说我出去住高级宾馆,吃圆桌饭,其实我的大部分时间是和农民在一起。你看这次,只有我们爷俩,自己到食堂自己掏钱买饭吃,谁招待我们?就在那个寒冷冬天的北京,在一个没有洗澡条件的“招待所”,我们和其他职工一样,一日三餐到食堂买饭吃,到锅炉房打开水,晚上只能热水洗脚,暖和身子入睡。我们坚持了二十天,一字一句,从经典到现代育种技术,非常认真地完成了对那本著作的增改。刘老师和我在一起,没有师生辈份,像是田间地头干活的两个长工,无话不说。他说:“如果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子,哪有多好。”我说,“如果我真是你儿子,你会给我说这么多的话吗?你儿子会继承你的奶山羊事业吗?”他笑着说道:“说的也是!我的事业不是家传手艺,是关系到民生和全民素质提高的科学和推广,理应由像你一样的用科学武装了头脑的年轻人来继承下去。”他还说起了我们身边许多的人和事,说出了他的看法和观点,我很佩服,就对他说道:“老马识途,鹦鹉(荫武)识人!”他非常高兴,说道:“我喜欢你说鹦鹉识人!你看,只要人一进门,鹦鹉就能辫出其好坏。要叫鹦鹉说你好,很困难。我刘鹦鹉识人,入骨三分!”也就是那个冬天,我和刘老师一起看了一场我一生中唯一的一出京剧演出,是梅葆玖先生的《霸王别姬》,起因还是当我说起人们称刘先生是“西北梅兰芳”时,老头一时兴起,问我有没有看过京剧,我说看过但是电影,他说,那不一样,就通过关系,搞到了梅先生演出的两张票。

  还有一次,我和刘老师由天津到山东滕县,一路上和地方各级官员、老乡们,谈如何推广饲养奶山羊的技术。可以看到,在中国当时的体制下,推广的困难不在技术,而在推动制度,他说,各级官僚不是为“民利”,而是为“名利”。我耳听目睹了刘老师的一系列推广“技术”,深深体会到那种“推广”其实是“推动”的困难。像孔夫子一样,周游各国,有辉煌的时候,也有落魄一刻,但刘老师从未放弃,四处奔波,从陕西到云南,从关中到千陇,由胶东到青岛,处处留下了他的足迹和汗水,直到病逝,未曾间断。

  正是:

  胶东衣上露,

  千陇足下土。

  中国奶山羊,

  应说刘荫武。

  

  我后来出国,由于生计而改行,未能继承刘老师的事业,但经常能够在梦中和他相会,他每个神态和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清晰,梦虽醒而事犹记。从《梦析》中知,此乃精神需要营养和培育之故也,常梦之人,自然是你一生经历中最重要的人,必然真情所露,是谓师父也。

版权所有 :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动物科技学院   地址:陕西省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西农路22号   邮编:712100

主管领导:赵运良   网管员:胡巧娟   技术支持:绿道软件   总访问量: